第六章 师徒感情深

  石木仁见明媚儿如此发问,心中更气,怒气冲冲地问:“明媚儿,你这样问你师妹有何居心?”

  “师父莫要发怒!”明媚儿赶紧给师父磕了一个头,急切地说道:“徒儿是想向师妹证实一下,若是师妹没有被人糟蹋,那这事情就不是很严重,是我们师姐妹之间耍斗着玩儿;若是师妹被人糟蹋了,媚儿甘愿受罚!”

  明媚儿心里盘算着,一般来讲,任何人遇到这种事,无论是否被糟蹋了,都会说没有被糟蹋,那么她就可以把这件事归为玩闹,事情的性质就大不一样了。

  夏蝉衣当然知道师姐打的什么算盘,只要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?师姐这招够损的,师姐这样问,无论她怎样回答,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她已经失去处子之身,这屎盆子是严严实实地扣到她头上了。

  夏蝉衣做出一副欣慰加感恩的样子:“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,我封住了身上的筋脉,骑着马,星夜赶路,上天垂怜,撑到了谷中,这点守门弟子可以作证,之后师父与我运功疗伤,疏通静脉,如此因师姐媚药损失的内力才大半补了回来,不至于落到师姐预料的凄惨地步!”

  明媚儿听她这样说,脸色数变,最后勉强挤着笑容说道:“师妹为何这样说?师妹没事儿那便是再好不过了!”

  “是啊!幸好有师父救助,我安然无恙。要不然纵然我因师姐这媚药毒发身亡,我也不会冒着有损清誉的风险将师姐干的好事说出来。”夏蝉衣说着一副后怕的模样,眼里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忍着,不让它落下来。

  台下众弟子,除了首乌堂的弟子,都对小师叔的坚强佩服至极,同时有很同情她的遭遇,对三师叔的做法感到气愤。

  首乌堂的弟子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,他们有的羞愤地低着头,有的不甘心的看着他们的师父。

  “师妹你不要给我安这莫须有的罪名,我本无心,只是与你切磋技艺,师妹技不如人,也不是师姐的错啊!”明媚儿不敢相信,夏蝉衣居然三两句话,就将舆论拉到了她的那边,于是就一口咬定只是与她切磋技艺。

  这时,石木仁站起身来,对着明媚儿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死不松口认错,还要将过错推到你师妹的身上,真是没有半点儿师姐的觉悟,给我无声门抹黑!我这无声门庙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,你还是回你的将军府做你的大小姐去吧!”

  明媚儿不敢相信师父居然要将她逐出师门,不顾形象地大喊道:“师父,弟子知道错了!您不能这么偏心,夏蝉衣是您的弟子,我同样也是啊!”

  我没有你这样心肠狠毒,残害同门的弟子!你这样的弟子我要不起,你出谷吧!”

  “师父,我错了!徒儿知错了!您千万不要赶我走啊!”明媚儿彻底慌了,她没想到师父会生这样大的气,她不能走,她的医术还没达到高超的地步,她还有好多东西没学呢,她不能就这样回去了,不行!绝对不行!

  “师父,您消消气,原谅媚儿吧,她已经认错了,您看在六年的师徒情意上饶过她吧!”云梦泽跪在明媚儿的身边,给她求情,他虽然也很恼怒媚儿,不过,既然蝉儿没有受到伤害,这样的惩罚也太过严厉了。

  “梦泽,你没有教导好师妹也有责任,不准替她求情!”石木仁瞪着云梦泽,心里十分痛惜,为什么他偏偏喜欢上了明媚儿?

  “师妹,师妹,师姐错了,师姐以后再也不敢了,你跟师父求求情原谅我这一回吧!”明媚儿,见师父毫不为所动,于是转向夏蝉衣,求她帮忙,她要是不帮忙就是小心眼儿。

  夏蝉衣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那眼泪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掉了,她掩面痛哭了起来,半晌后看着明媚儿无比痛心失望地说:“师姐,我一向敬你爱你,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,谁知你居然用这样下流的手段对付我,叫我好不伤心啊!”

  云梦泽也想求夏蝉衣开口求师父开恩,可是他实在张不开嘴,媚儿做的实在过分。

  明媚儿对她恨地牙痒痒,这该死的在这装可怜,她握了握拳头,对着夏蝉衣猛地拜了下去,高喊道:“师妹,是师姐糊涂,师姐对不起你,你就原谅师姐这一回吧!”

  夏蝉衣仿佛被吓到一般,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,赶紧跑到明媚儿面前惊呼:“师姐,这可使不得!虽然你对我不忍,但是我们师出同门,又一块儿长大,我不能对你不义!”

  说完她跪倒师父面前,恳切地说道:“师父,您就饶了师姐吧,师姐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做残害手足这样的事儿了!”

  石木仁俯身将夏蝉衣扶起来,看着她痛惜地说道:“蝉儿啊,你如此善良,心软,以后是要吃亏的呀!”

  夏蝉衣应景地挤出几滴眼泪:“师父,您莫要伤心,我相信从今往后,师姐定会谨记师父的教诲,断不会再做出残害同门这等心狠手辣无耻下流的事情了。”

  明媚儿紧握着双拳,心里对夏蝉衣恨地牙痒痒,这贱蹄子就会装可怜,还借此如此羞辱她,这次她记住了,日后必定加倍讨回来!

  她对着师父深深一拜,诚恳地说道:“师父放心,媚儿知错了,感谢师妹宽宏大量,不计前嫌,徒儿再也不会做这样的错事了。”

  “师父,媚儿真的知错了,请师父念在多年的师徒情分饶过她这一回吧,她再也不敢了!”云梦泽也给师父磕了一个头,恳切地说道。

  石木仁摇了摇头,说道:“罢了,你犯此大错也是为师管教不严,梦泽和蝉儿又替你求情,为师就饶你这一回,只是,该有的惩戒还是有的,从今日起你去苍耳台面壁思过三个月,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。”

  “谢师父从轻发落!”明媚儿纵然心里不悦,不过,比起被逐出师门,这惩罚算是轻的了。

  云梦泽对师父施礼请求道:“弟子没有做到师兄的表率作用,对师妹们看护引导不严,师妹才会犯此大错,徒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徒儿请求去决明堂抄写药经一个月,以示惩罚。”

  石木仁本想骂他有你什么事儿?不过,看到他这么维护明媚儿就来气,这傻小子没眼光,放着蝉儿不要,偏偏喜欢媚儿,他就同意了:“为师准了,你确实没有尽到师兄的责任。”

  “梦泽,你这是何苦?”明媚儿嘴上这样说着,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,云师兄不忍心她一人受罚,甘愿自罚陪她。

  她借着擦眼泪的动作,偷偷给了夏蝉衣一个挑衅的眼神,怎么样?你让师父罚了我又如何?云师兄始终是我的。

  夏蝉衣勾唇平淡一笑,她明媚儿爱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,云师兄如何与她没关系。

  “好了,你们都听好了,今天我就要立立咱们无声门的规矩,门内弟子互相切磋技艺,小打小闹,没有关系,纵然是斗得缺胳膊断腿,我也不会苛责,谁让他技不如人。但是!”石木仁话锋一转,看向明媚儿严厉地说道:“但是,行事要光明磊落,不能偷奸耍滑,残害同门!尤其是要掌握一个度,以后要是再出现使用媚毒之类的侮辱人格,毁人清白来同门手足,此等心狠手辣之徒,我绝不姑息!”

  众人散去之后,明媚儿被师父无声门的大总管给押送去了苍耳台,云师兄告退去了决明堂。

  夏蝉衣陪着师父回了桔梗堂,进了师父的房间,夏蝉衣立刻没有正形地歪在贵妃榻上,边吃着葡萄边抱怨道:“师父,这演戏比施针寻穴要难多了!”

  石木仁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茶,看着夏蝉衣无奈地笑道:“你这丫头啊,心怎么这么大呢!”

  随后他黯然神伤,看着夏蝉衣心疼地说道:“孩子,为师愧对于你,只能给媚儿这样的惩罚。”

  夏蝉衣赶紧坐直了身子,无所谓地说道:“师父不要自责,这样很好了,师姐受这一次惩罚,估计以后会收敛好多。再说了,师父曾经受过老将军的恩,这不看僧面看佛面,蝉儿还是知道的。”

  石木仁知道夏蝉衣懂事善解人意,看着她摇摇头:“孩子,你受苦了!”别人不知道,他是知晓的,蝉儿受辱了,这处子之身竟然被一个腌臜的乞丐给破了,偏偏他又不能杀了那乞丐给蝉儿报仇,毕竟人家救了蝉儿。

  夏蝉衣知道师父心疼她,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起来,她走到师父身边蹲下,把脸放在师父双腿上,正经地说道:“师父,在蝉儿心里您就是蝉儿的父亲,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,不过,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就让她过去吧,蝉儿就当是做了一场梦。”

  石木仁慈爱地摸着夏蝉衣的头发,不由地红了眼眶,昨日只顾地生气,今日才感到悲伤:“蝉儿,此刻最难受的是你,反而要你过来劝慰师父。”

  他心里十分难受,蝉儿将他当作父亲,他亦视她为女儿,他早就在心里打算,要给蝉儿挑一个各方面都优秀,才德兼备的英才给她做夫婿,谁知道梦泽指望不上,玉润也行啊,不成想最后却便宜了一个低下的乞丐!

  夏蝉衣说实话心里难过是难过,但是并不十分悲伤,对于这件事儿,她内心是愧疚羞耻大于哀伤。

  只不过,这件事儿,她无法与师父讲,只得表现的无所谓一些,让师父不那么难受。

  “师父,”夏蝉衣嬉笑着说道:“师父您往日的不正经哪去了?这件事就忘了它吧,蝉儿没事儿,这算什么,蝉儿觉得跟生活中太多开心的事儿一比,它真的什么也不是!”

  石木仁被她逗笑了,舒了一口气,说道:“你这样想就对了,放心,日后师父一定给你觅得一个优秀的夫君!”

  夏蝉衣装作娇羞地样子,站起身说道:“师父说什么呢?我回去了。”然后就跑了出去。

  石木仁看着她的背影,感到很心酸。她的两个女徒弟中,他最喜欢蝉儿,蝉儿真实,善良但是不柔弱,不会害人,但是也不吃亏,他喜欢她的性子,关键是两人对脾气。这媚儿吧,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,当初收下她也是迫于无奈,这丫头心思深,做事说话目的性太强,野心也大,从来是利益为先,看不见她的真心,着实让人不舒服。

  这次媚儿实在是太过分了!他真想把她送回将军府,但是老将军年纪大了,他不想再将他气出个好歹。

  夏蝉衣回到自己的夏草斋,刚要推门,就碰到了云师兄,她有些诧异地问:“二师兄有事?”

  之后几日,谷内弟子之间议论纷纷,怀疑小师叔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,这种事谁说的请呢。

  石木仁知道后大怒,查出来是首乌堂明媚儿亲近的几个弟子不服气,传出的谣言,他立刻下令,明媚儿管教弟子不严,禁闭再加三个月。首乌堂的弟子,逞口舌之欲,造谣中伤夏师叔,被罚一个人月不得进荤腥,好好瘦瘦那条多事的舌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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